Wenson的隨筆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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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 sprach es wieder ohne Stimme zu mir: "Was weißt du davon!
Der Tau fällt auf das Gras, wenn die Nacht am verschwiegensten ist."

2013年2月2日 星期六

不國際的台灣@台北國際書展



年關將近,也到了台灣書市一年一度的大拜拜活動時間,今年一樣又去晃了晃,感受一下台灣書市沒落的模樣。

今年跟前幾年有什麼不同呢?比較明顯的其中一項是電子書攤位變多又變大了,但是跟電子書相關的論壇或活動卻少了,
這也許是「正常化」的徵兆,也就是大家不把電子書當成是一種值得談的新話題,它就是一個客觀的存在。
雖然如此,中午和出版同業聚餐的時候,大家才在講電子書和電子雜誌,即使好像眾家出版社都把這個視為未來的大商機,
可是看看實際情況,我們周邊非常少會看到有人在看電子書,甚至其中還有人對我說,她周遭只有我這傢伙一人如此。
其實我不認為這是電子書的問題,應該說這是「不看書」的問題。即使身在出版業,但是我看過業界有很多不太看「書」的人,
大家多少都會看雜誌,可是要說從頭到尾老老實實啃光一本書,只要你出了社會,困難指數就會立刻飆升。

雖然我們的書市每一年好像還是一直出很多的書,也一直多多少少都有暢銷書,但是買書回家看的人確實在逐年下降。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看好台灣電子書市場的未來,因為我看到一個有趣的現象 - 會買電子書的跟會買很多紙本書的是同一批人,
而對這種人來說,電子書只能當做紙本書的替代品(例如出門時攜帶比較方便),他們還是優先會想買紙本書。
相反地,不看紙本書的人根本不會買電子閱讀器,更不要說花錢買電子書了。而且台灣的市場基數又那麼小,盜版風氣也盛,
雖然最近看到好多篇文章說台灣應該加強電子書市場的開發力與豐富性,可是我卻對結果感到悲觀,畢竟這是閱讀式微的時代。

2013年1月31日 星期四

太陽底下,只剩新鮮事



我可以算得上是個資深的日劇迷,從高三看了《東京愛情故事》之後,才發現原來連續劇可以那麼精簡有力。
對於七年級以後的年輕人來說,可能很難想像我們以前那個沒有網路、沒有第四台的年代,只有老三台可看,
本土的《戲說乾隆》、《京城四少》,美國的《百戰天龍》、《天龍特攻隊》等,都已經是「好看得不得了」的戲劇。
大約在我高一、高二的時候,台灣吹起了安裝第四台的風潮,後來我家也裝了,但是身為考生的我並不能想看就看。
高三我考上推甄之後,雖然可以不用埋首於考試之中了,不過我當時看哲學和文學的興致正旺,覺得看書比看電視有意思。
恰好我們高中剛蓋好K書中心,我早先很幸運地抽中了個位置,考上大學後依然霸著位子不放,每天還留校晚自習看「閒書」。
想想那真是愜意的時光,偶爾放下書本時就到外頭走走,累了便到操場的草皮一屁股坐下,升學於我何有哉?
只不過這樣的行徑其實也很討人厭,K書中心裡坐在我隔壁的女生,是隔壁班的,便向我們班上其他的女生「反映」,
人家辛辛苦苦不敢有絲毫懈怠坐困課本書堆與參考書城,我拿著叔本華和波特萊爾在那裡,彷彿是在嘲笑人家。
這抱怨是有道理的,不過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只覺得這樣自由自在地讀書還挺開心的,因為這正是我考推甄的目的。

然而,這個美好的讀書時光卻毀在丸治和莉香的手上。

2013年1月30日 星期三

蘇格拉底比你想的更厲害! ─ 從哲學故事學「智慧」



吃過晚飯,女友說要去書店走走,我先到旁邊的頂好超市晃晃,眼看沒什麼特價品,離開超市往書店裡去,自顧自亂翻書。
縱使每回逛書店總要長吁短嘆,但總忍不住還是要看看牆上的暢銷排行榜,向我們這時代的風潮觀摩頂禮一番。
走到第一排的熱銷區,不經意看到了一個書名:《一生受用的蘇格拉底做人、做事、生活智慧》,心中五味雜陳,
先翻到書末看看版權頁,去年出版的,到7月就已經初版9刷了,顯然賣得還不差。翻到前頭看看更不得了,
成大校長黃煌輝作序,標題是「一本值得深度閱讀的好書」,還說「但願諸位能從本書中汲取其中一、二真義」。
有了黃校長如此肯定,讓我好奇心大盛。雖然封面上也寫著五所國立大學校長、四所一流高中校長聯合強力推薦,
而且是台成清交師大一網打盡,不過幹出版的都知道,所謂的「推薦」都只是掛名而已,推薦者常常根本沒看過這些書,
或者也就是隨便翻翻而已,這是出版界的陋習(但也代表很多讀者吃這一套,所以出版商只得繼續玩推薦遊戲)。
然而,寫序就不一樣了,多少有點背書的意味,既然得到科學家兼大學校長的肯定,該當是本好書。

前陣子寫文章消遣《超譯尼采》,收到不少迴響或指正。我原本覺得這種事情不太好做太多次,可是這回還是忍不住。
之前我寫了一過一些文章談哲學名言的毛病,這回則要「look at the bigger picture」,談談「哲學故事」的問題。

2013年1月29日 星期二

Life of Pi - die Dichter lügen zuviel



12月中旬的夜晚,和女友一起看完《少年Pi的奇幻漂流》之後,已是凌晨一點半。
1月1日的凌晨1點,剛看完跨年煙火,我與王老先生直奔西門町,我又看了一遍。
看完第一遍之後,我就打算要寫篇文章談談這部電影,不過一來沒啥時間,二來想先看完原著,
沒想到後來懶勁一發拖到了現在,趁著看過的內容還沒忘,再不寫也不成了,這幾天試著「爆發」一下,多寫幾篇吧。

我一向喜歡李安的電影,而且是看完他的電影後會去看原著的人(《理性與感性》和《色戒》則是事先看過)。
雖然台灣觀眾對於李安的《色戒》好評如潮,我卻覺得不太中意,張愛玲的原著本是恰到好處,拍成電影卻猛灌水,
撐出來的模樣雖然還是有原來的輪廓,卻也失去了魂魄,徒有張腔。這次《少年Pi的奇幻漂流》卻剛好相反,原著厚厚一本,
內容複雜萬端,但是李安有辦法挑出箇中的精髓,再拍出他要的心魂,看完小說之後,反而覺得電影的手法要好得多。
網路上解說劇情的文章已有不少,不過沒看到有什麼人從文學的層面來探討原著和電影,我且說點心得給大家聽聽。
以下的內容將有大量《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劇情探討,沒看過電影或想看原著的人請自行斟酌是否要看下去

2013年1月28日 星期一

以為文不足,逃離哲學的年代



頂尖學歷≠就業保證 仍是窮忙族
中國時報【胡清暉╱台北報導】

「現在的年輕人沒人討論買房子,因為太遙遠了!」清大哲學所畢業的林效先,在民間基金會工作,月薪約三萬,扣掉房租、生活開銷,幾年下來沒存到多少錢,他感慨,台灣的就業條件變差,所有科系的畢業生或多或少都有受到影響,因此,他決定趁著年輕,和朋友一起辭工作,去澳洲打工。

近年來,台灣年輕人面臨「高負債、高失業、低薪資、非典型僱用、買不起房子」的青年貧窮化危機,大學及以上學歷的失業率攀升,去年達到五.一八%,即使有頂尖大學光環,未必是就業保證。

根據台大針對今年畢業生進行的調查,除了二六%要服兵役外,有四一%繼續進修,二一%決定工作或實習,另外九%要專心準備證照、國家考試。在已經工作或實習的近八百人中,四七%工作與所學無關或少部分相關。

跨年夜,王老先生寄這篇新聞給我看,並且加了些評語,不只針對原文,更有感於下面的留言評論,我看了也有些感觸。
王老先生說:「新聞標題這麼下,讓讀者以為記者視清大哲學所為頂尖學歷,也難怪會被吐巢。這些事沒有新意,
但看到回應開頭便說『輕鬆混個爛系也沒用』仍有些心痛。」恰好,最近也看到有些尚在就讀哲學系所的網友,
眼看著畢業在即,全球景氣卻警鐘頻傳,不免對於未來充滿茫然與恐慌,因此我想要稍微破戒,談談工作這件事。
說「破戒」,是因我原本已不願再談哲學人的就業問題,二則我一向不談自己的工作,不過為求說得淺白,暫且從權。

2012年12月7日 星期五

資本主義?菁英主義?



也許是跟這些年左派意識在網路上日益風行有關,我常看到一些「關鍵字」忽然冒出頭來,然後被人劈哩啪啦臭罵一頓。
其中最常見的例子就是「資本主義」,隨便上上網看幾篇評論社會現況的文章,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有人喊著要打倒資本主義,
或起碼要對抗資本主義、反對資本主義。這現象以前也不是沒有,但是這些年忽然大量傳播,甚至跟不少時事有關。
反旺中到底是在反什麼?陳為廷在臉書上說:「追根結柢,我們反的還是資本主義。我們訴求的還是媒體的公共化。」
前一陣子也在談反學費調漲,甚至有些人出來喊要「反學費」,這又是在反什麼?聽說也是在反資本主義
甚至連反核四、反中科、反美麗灣案裡,都不時聽到有人出來罵資本主義(因為資本主義造就邪惡的財團)。
這年頭,資本主義好像已經成為一個負面的詞彙,很少有人會說資本主義好話,台灣幾乎沒有公眾人物會說「資本主義很好」,
講到資本主義似乎就馬上讓人聯想到資本家,而資本家在這個日子難過的時代就是庶民之敵,萬惡皆可以歸之。

資本主義有沒有問題?我認為有,尤其在21世紀以後還越來越嚴重,這點我在以前幾篇談佔領台北的文章裡說過了,不再重複。
然而,每每在我聽到人家喊「反對資本主義」喊得震天嘎響時,我都不禁想問:「那你覺得怎麼樣才對?又是『公共化』嗎?」
我甚至覺得,這些人在喊的資本主義,其實也不是同一個對象,有的人心中的資本主義就是財團,有的人說的是政策方向,
有的人則說反的是「我們的資本主義」、「北歐的那種就很好」;只有少數人,敢主張揚棄資產制度,高舉社會主義的大旗。

2012年12月6日 星期四

棋王+棋王=棋王




今天晚上偷懶罷工,沒寫稿子,也不做事。打開電視,恰好同時有好多可看的東西,三部我早已看過卻願意再看的電影,
《魔戒首部曲》、《阿甘正傳》、《棋王》;幾個政論節目也不約而同地討論這兩天台灣最熱門的話題,陳為廷與禮貌。
平時要我選,我可能會好奇瞧瞧後者,不過或許是對排山倒海的議論喧囂厭煩了,所以選看電影。畢竟,從Makiyo事件起算,
2012真的是充滿情緒的一年,好像每一陣子我們就會湧上一股集體情緒,而且一定要推到極限,非有二元對立不可。
有幾個人問我對陳為廷和清大的看法,我倒覺得現在意見夠多了,我也畢業太久,沒必要湊一腳,
而且我對這兩者的意見都未必中聽,說了只是在風頭上煽火。不過,看到網路上有人把當年清大的王水命案又拿出來講,
我倒願意爆個八卦給大家聽聽,據說那時開校務會議,討論要怎麼處置命案的男主角,以投票來表決是否要開除學籍,
結果列席的人只有兩個反對,一個是曾男的指導教授,另一個是當時我們哲學所的所長。所長投反對票不是因為兩人有交情,
而是於法無據,殺人犯法的不是曾男,而劈腿和玩弄感情並沒有違反校規;今天只是因為討厭這個人,只是害怕輿論,
於是便硬要他滾蛋,這是不對的。當年,我聽完老師的理由後,感到相當贊同。這次,我的觀點依然差不多。

每當新聞和網路上激情燃燒的時刻,我卻喜歡回過頭來讀書、看電影。不論世道如何,我還是覺得文學可以給人平靜的思緒,
我甚至認為,能讓人有勇氣面對不美好的人生。所以我要談的是今晚的選擇,隔了好多好多年,又再看了一遍的電影《棋王》。